(mingxkit)洁癖

短/完/OO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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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是有洁癖的。


Kit把膝盖顶在箱子上,努力的把两个满溢的半箱扣成一体。

硬邦邦的吹风机雨伞和洗发精较着劲,在柔软的衣物浴巾玩偶的包围里推推挤挤,玻璃瓶香水从交缠的缝隙里落出来,卡在箱子中间阻止他压下去。

他死死的抵着箱面,手指用力的把拉链缝边超出来的角角边边捅着填回去,艰难的拽着拉链。

链牙被撑的向外翻,他硬着膝盖去顶,逼着它们相互啮合。


他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生活痕迹竟然有这么深了。

深到他用力去拽的时候没看准,被拉链一口咬了手。


揪一块小肉比挨打更痛。没有破皮,小块的乌紫却已经浮出,在透明的皮质层底下鼓出一块圆圆的血包。

他只是愣了一下神,拉链就被鼓胀的行李推的往后退开几个齿。他干脆重重的坐上箱面低下头,发着狠劲一把揪到底。

kit从来不是好惹的人,但ming对他来说不太一样。

所以他蹲在地上老实收着行李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

撞破ming和beam那点破事其实不需要很多脑子。桌底下交缠的双腿和单眼眨过去放的电都清晰可见不需要推理。

他只是反应慢了一点。

他只是比普通人迟钝那么一些。

而这一点和一些,就让他不配被留心,不配被提防。


他把两根拉链头压进卡扣,掰乱密码。把硬的像石头一样的箱子竖起来推出去。

他是笨一些。

他又没有失掉痛觉。


看着beam被ming吻进自己家沙发是什么感觉。

炮弹直直的打过来,ming都不晓得为他涂一层糖衣的。

而他也确实不值得他们惧怕。他确实缩着脖子,像悄悄走近那样悄悄退了出去。

没有人畏惧被他发现。

自然也没有人珍惜他的眼泪。


临走前他在房间里做了最后一遍清洁。

他有些微微的洁癖,不很久就要拖着ming一起刷一遍家里。

厨房的油烟机很难洗,他拧下储油盒,很仔细的去拆油网的螺丝。

这件事通常都是ming来做。他很乐意去卸那些被油污糊住的螺丝,手指点着去污剂,在覆着一层油斑的瓷砖墙壁上画爱心给他看,然后大声的取笑他陡然心动有些愣怔的脸,把脏兮兮的双手背在身后,探着头和他接一个气息匀长的吻。


他太常清洗了,现在这些油污几乎一碰就掉。

两个人都不太会做菜,家里炖煮类的东西就变得很多。ming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些石斛丢进他炖的汤里,跟他讲些补肾益力强阴益精的鬼话,总是被他红着脸骂。被强拉着试验强肾效果的时候,煮太过的汤锅就总是咕嘟嘟的扑掉。冒着热气的汤汤水水泼在灶台上,火焰腾的一声熄灭,燃气灶的火盖都被浇到透湿,要喊师傅来卸掉修整。

他用苏打粉去擦灶具台面,很认真的沿着一个方向去捋顺那些油花。


擦洗的抹布已经旧到抽丝。这是kit的旧毛巾,花型是随处可见的蓝白格子,从他住进ming家那天起就跟着行李一起被搬进洗手间。偶尔一起逛超市那天,ming偏偏要从儿童用品那一列挑了个画满哈士奇柴犬腊肠的买给他,逼着他用。他又羞又气不肯从,ming直接把他那条蓝白格子拽下来丢进阳台,反手锁住阳台门,挡在两扇玻璃门前面,把气吼吼冲过来的kit揽在怀里,压在kit脖颈的鼻子里喷出笑意,痒痒的吻他的脖子。

后来就做了抹布。


他把清洁剂喷满两扇玻璃门,等着淋漓的水雾把灰尘渗透。

那是他第一次发现ming也会抽烟。

该重点看护的病人临时转院,他得闲,回的就比平常早了一些。推开门的时候没看到ming,鼻尖却飘过些缭缭绕绕的味道。走进客厅才发现,扣上的阳台玻璃门外亮着很小的红色火光。

他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,就站在门外呆着没动,ming却像感觉到些什么突然回身,看到他以后有些楞,旋即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,抬起花盆底下的凹处,把烟灰缸塞了进去。

ming开门的时候还有点僵硬,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kit却扑上去把他抱紧。ming不敢抱他,有点犹豫的问是不是很难闻,kit就闭着眼睛仰头等他,落下来的吻就带了点刺鼻的凶狠。

浑身烟味的ming让人陌生,抱紧的温度却又让他熟稔。


最后他把百洁布丢了出去,蹲下身用沾满清洁剂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。

他从小就很喜欢医院的味道。

懵懵懂懂的年纪并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觉得闻起来洁净。

现在他让这股洁净的气味塞满鼻腔,心脏像是被剥了皮,痛的鲜血淋漓,无依无靠。


他倒干净垃圾桶,终于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消掉在这个空间。

整间屋子透着柠檬香型的消毒剂气息,他觉得舒服,仿佛连血液都被清洗过一样的清清楚楚。



他的出走很快成为了话题,电话被打到一整天屏幕不灭。最多的是pha,其次是yo,beam只打来一个,跟着后面就是一串forth的来电。

他通通都没有接,却也没有关机。

认真的连着电源线让手机醒着,数着来电次数再一个一个的挂掉,想要看到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不打来也好,他是真的没打算接。

只是接不接和打不打来,确实有区别。


kit其实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人,只是淹没在家庭不幸的pha和beam两个人之间看不明显。

他不怪beam,一点也不。他知道beam爱forth。

从小到大的挚友一举一动一分一厘都瞒不过他。

他不确定的是自己有没有被爱着。

毕竟从学生时代起,那个人的眼睛里就飞着星星。看向自己或是别人都一样闪盈盈,没什么分别。


他想要个解释,又确实不敢听。

他想起学生时代他其实常常去偷看ming。


梦里见到的人,梦醒了就要去见他。

所以一早没课的kit躲进了工程学院的走廊里,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,偷偷的盯着趴在课桌上的ming。

Kit听不懂他们的数学课在讲什么,看得出ming也听不懂。

不然为什么睡的这么熟呢。

露在短发间的耳朵那么软,透着孩子气。

Kit终于看够,在下课铃打响前悄没声息的离开。


他偶尔是会这样去偷看自己的男朋友,像自己的男朋友偶尔会偷看自己一样。

区别是他的男朋友会在被发现之后黏黏的贴上来,而他会在被发现前灵敏的躲开。


kit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听见下课铃打响,刚关上车门消息就来了。

“梦见学长了,想见面。”

他慢腾腾的拉上安全带,扣进锁扣才回复。

“不是在上课吗。”

“睡着了。”

一个人要真正想隐匿自己,还是做得到的。

kit心想。

所以ming其实还是希望自己发现他的。

这个结论让他快乐。


“一起吃中饭!”

信息黏黏的追过来。

“在宿舍。”

“我去接你!”


早就是他爱他更多,只是不肯承认。


那个号码一天没有拨来,两天没有拨来,一周没有拨来,一个月都没有拨来。

他仔细想了想两个人在一起之前的万苦千辛,分开来其实真的算顺应天意。


再寻常不过的一天,他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

他打开门,就看见自己一直在等的那个人。

他忽然觉得门口像是细菌增生一样裹满了肮脏的活体的虫茧,一瞬间黑压压的蠕动让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
他扣住门框就要砸回去,却被先一步攥住手腕,门被使着劲狠狠的踢开。

他几乎是被硫酸烧到,尖声哭喊:

“别碰我!”

楼道里的声控灯猛的跳出亮光,Ming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抖了一下,却没有松开。

Kit几乎是撕扯着夺回自己的手臂。

“我叫你别碰我!”


他冲进洗手间,抓起肥皂砸在手腕上被触摸过的位置,渗透开来的麻痒像是感染了寄生虫,他一下一下用力的砸,撞开龙头去洗整条胳膊。如果可以,他几乎想把这一圈肉都割掉。

他的手腕被洗到通红干涩,皴开小小的伤口,他把肥皂也丢进垃圾桶。

痛感让他觉得舒服,他几乎可以忽略心脏期待已久的泵血运动。

他走出洗手间,ming仍然站在门口。


门已经敞开这么大,他却识趣的没有踏入。

他突然觉得眼圈发烫。

他害怕ming会触碰他,他觉得脏。

可他眼眶越来越红,仿佛吞下全世界最大一块至极的委屈。


总有人是有洁癖的。


他却忍不住被脚掌牵着走近门口,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低下头,眼泪噼里啪啦落上自己的手背。


“别碰我。”


他哭的很惨,于是ming并没有动。
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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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没有惊讶是篇mk!

没有就算了哈哈哈哈哈,我生日,爱发啥发啥。


是完全没有ming视角的粗糙故事,把所有写过想过的故事都揉在一起塞给了kit,就很挤很杂。

我心里的kitty和yo最不同的地方在于Kitty离开一个人,会想清空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
很酷,我的小拔和小yo其实就没这么酷。

假使分手,屋子里也应该留满pha的痕迹才对。

写的非常不好,也仍然抄送深渊不知返的 @六月半 

谢谢看完,欢迎祝我生日快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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