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kimxcop)小创口



短/完/极端OO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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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pter家的淋浴喷头坏了。

原本就是房东简装下的廉价产品。塑料材质触手发脆,透着轻飘飘的薄,没有螺丝固定仅靠扣合的花洒盖壳从里到外都能透风,水流开到激烈会从喷头侧面扣不紧的边缝射出尖锐水流。门也廉价,是没有用软胶封住,仅靠两面玻璃平行重叠搭出的推拉门。尖尖的水柱扎在玻璃板上一个反弹,从虚掩着的前后间距里冲出去,打湿洗手间另一边的地面。他好几次都被湿漉漉的瓷砖滑出一个踉跄,差点摔碎自己的头盖骨,妈妈说了很多遍换一个换一个,太忙了他一直顾不上管。
一人一物的沉默对峙到今天,是喷头终于先一步妥协,在洗澡洗到一半的某个深夜猝不及防砰的一声炸碎。扣不严的塑料盖壳飞碟一样甩出,失了管控的水流扑倒整条不锈钢软管,柔韧的软管被掀翻在地,没了蜂窝盖的喷头被砸脱摔在他脚边,和水管相连的封口螺母在水压下挣脱束缚,本就不牢靠的塑料质地磕在地上立刻碎成八瓣,只剩一根噗嗤噗嗤直叫的水管在浴室地面蛇一样抽搐着扭动。
没伤到他,copter揉着满是泡沫的脑袋其实只听见几声碎裂碰撞的杂音。水流突然消失让他浑身发冷,低下头就只剩满地狼藉。几片盖着廉价水银涂层看不出原形的塑料片映着暖黄的浴霸光线,隐隐透出钻石一样的光点,花洒张着嘴横在地上,像个用久了的塑料勺子。

第二天上直播的时候他就随口说了。
可能算不上随口,他极近细节的描述了自己是怎样握着一根水管冲完这余下的澡,掐着酒窝形容直射出来的水流是如何像枪一样打在身上。
kimmon从一旁接过嘴:
“怎么不找我?”
他转头:“找你做什么。”
“我会修啊。”
kimmon盯着直播屏幕,“等等结束去你家修。”

一架飞机咻的从屏幕上蹿出,带出花哨的闪耀特效,留言过屏的速度骤然激增,字符被刷到不可辨,只剩一条条白色线段滚过眼前。kimmon拍着手笑,站起来喊:
“没有!开玩笑!”
copter哇哇大叫,跳过去和他击掌。

kimmon有信口开河却言之凿凿的本事,他本来就不需要当真。

下了直播kimmon问要不要顺路送他回家,他边收着包边犹豫买点纸巾的计划延后到明天是不是合适,却突然听那个人说:
“正好帮你去修掉。”
他反应了快两秒才突然想起坏掉的淋浴喷头,这才发现自己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。
举着软管洗澡其实没那么特别困难,当然他也是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。不过比起这些,copter开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说真的?”
他冲口而出又觉得不太合适,赶忙去补下一句。
“不用麻烦的哥,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视线移过来是平素最惯常的弯曲形状,下行的眼尾关住模糊不清的笑意封在眼眶。那些狡黠又闪耀的光点就窝在眸间狭长一条,是种略嫌自私的长相。
“我是真的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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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真的会。
Copter有点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里面拧水管的人。

Kimmon一车带他去了商场,熟门熟路的找到替换的花洒买好,侧过脸问他还要什么吗。
他也是疯了才会真的把纸巾两个字说出口。
于是kimmon出现在这个家里的时候就是双手提着鼓胀大包的超市袋子,堆在流理台上相互依靠着往下垮掉,发出轻微的,脆骨断裂一样的瓦解声。
“滑掉了要滑掉了。”
他在kimmon憋着笑的提示声里扑上去把袋子揪住,把四个软袋纸巾三连包掏出来塞进橱柜,那个人跟在他身后把袋子底的几盒牛奶掏出来放进冰箱,挺细心的把塑料袋沿着边线拉平折好,无师自通的找到收放这些袋子的抽屉整齐的叠进去。举着新花洒的包装盒问他洗手间在哪。

脑筋转不动和睡前意识模糊在神经递质上是相似状态,大脑一样会明确给予休眠提示。于是他立在门口开始犯困,却因为这个人的缘故强撑着眼皮直直站好。
始作俑者,这个Trouble Maker本Maker正挽着裤脚蹲在他的混水阀下,用毛巾垫着扳手钳口,用力去拧松老淋浴杆的螺帽。
崭新的软管有一层淡淡的涂油,在包装袋里黏上了灰尘,沾在kimmon手心一层微黄带沙的油污。

“纸巾要吗?”
立在门框边的人终于觉得自己有事可做。
“毛巾会更好点。”
Kimmon回过头来冲他笑,直播时做好的发型有那么一点点垮开,却不显狼狈,仍然能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,把大手抻开作势要去糊他的脸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短,没有半分威力的吓唬他也就懒的回应,拉开卫生间边的储物架抽屉抓了条半旧的毛巾递过去。Kimmon使坏去抓他的手腕印上油渍,他惊到一抖,半真不假的抱怨一句,甩脱开胳膊也没有更多反馈。
工业油触感偏薄,很快就挥发在空气里只剩微微的颗粒状残余。
Kimmon轻笑一声,回过头用毛巾裹住软管拖着擦。

油渍在白色的软毛上蹭出两条淡黄色长路,kimmon又丢还给他,语气轻巧的让他去洗。
自来熟的氛围浮浮沉沉裹着人,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出声,转过头把毛巾丢进洗手池放水泡住。
干燥的毛巾把水声闷住,被消过音的晦暗声响透过棉质敲在陶瓷壳上,那个人却兀自开口:
“Cop还喜欢我吗?”
这问题在意料之中,他却仍然有一点恍惚。
那个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,他说:
“Cop,还喜欢我吗?”

毛巾已经足够湿透,浅灰的颜色一圈一圈洇出来扩散开去,松软的绒毛吸饱水分沉沉倒落。
流淌的水声足够大了,他开始觉得自己和这条毛巾一样变的很重。
也一样湿漉漉。

他拎起来简单拧了拧:“哥问这些没意思的。”
“没意思吗?”
Kimmon在软管上塞上胶垫,拧紧后直起腰,把花洒扣进支架。
“我也觉得没意思。”
他拧开阀门放了点水,崭新的花洒顿了顿,顺着水管发出水流上涌的突突声,喷出些带着塑胶气味的水来。kimmon把花洒扣低,退出浴室合上玻璃门。
“可是cop还喜欢我吗?”

Copter盯着洗手台的陶瓷盆面,水池的下水似乎不太好,余下的那滩有些浑浊、黏着气泡的水洼流速缓慢,始终在池底打着圈。
那个问题几乎紧贴他的后脊,沿着尾椎一节一节攀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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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知道他喜欢kimmon。
他天生不够聪明,喜欢也藏不深,眼神又热,稍微扩开些就会烫到别人。
Bas很多次捅他的腰窝跟他说,太明显了,你收一点。
可他心里藏的期许像躲进水草的鱼,探出一分收回七分,藏头露尾破绽百出。他想,如果很明显,应该每个人都看得见。
每个人都能看见就好了。

他几乎在头顶安了一顶橘红色的警灯,打着频闪吼出吱哇乱叫的警笛声。
喜欢喜欢喜欢喜欢。

起初他头昏脑胀,不知分寸。后遗症拖到今天,那些羞耻到红肿的记忆每每反弹上脑都让他觉得自己蠢透。
练习时一步一步推他到墙角的人,见面会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人,靠近的时候会低下头凑近他脸颊的人,他越是满脸绯红越是喜欢盯住他眼睛的人。
角色和现实的边缘有点模糊,他总是恍惚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占了上风。
而Kimmon其实早就划开清楚的泾渭,他并不乐意用这个角色把自己长久套住,他甚至早就很清楚的说过。
“Cop总让我为难。”
他说:“cop最好还是不要喜欢我。”

Kimmon在嘴巴上一直很坦诚,喜欢旗帜鲜明的指出“你让我觉得麻烦”。
他后知后觉的回忆起kimmon的眼睛,才想起那双眼睛里总是混合了笑意和认真,而人在认真的时候是不该笑的。

毛巾有点冷,他拧干净又顺手叠成方块,犹豫了一下该放哪里。

他花了很久才懂。
懂他说不可以是真的不可以,懂他说很为难是真的不喜欢。
可这也太难了,对一个初出茅庐的爱匠来说也太难了。

哥哥不喜欢自己,从很勉强的pocky开始,到结束拍摄仍然拒绝的亲脸颊结束。
他被拒绝的多了,渐渐的也就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kimmon在该坚持的地方绝不退让,于是他顺着kimmon的流程做他最懂事的搭档。
用了几分心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Kimmon总是夸他好,说能和这么合得来的人演一对真的太好。他有点沉默的盯着手指尖,偶尔抬起头来笑一笑。
他不是懂事的早,只是失败的多。没有人生来就不骄傲。

放哪里都行吧,这种湿透的东西。
他微微有点毛躁,顺手丢在洗衣篮上。

他想过无数个被摊牌的时间地点,可绝不该是这一个。
被抓包的喜欢无处可藏,他也干脆回过头来。
眼睛里已经很清楚了吧。
当然喜欢。

他果然在那个人的眼睛里看见了退缩。


“哥你不回家吗。”
他指了指门的方向,“既然你修好了,我想洗澡。”
他打断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哥哥让我觉得为难。”

他在南山塔顶小心翼翼的许愿扣锁,把埋藏最深的暗恋扣进那只小而轻的白色熊的胸口,把钥匙丢给夕阳。
离他不远的另一个人也在重复这套动作,手里握着和他成套的另一只棕色小熊。
落锁的咔哒声那么轻,和许愿的重量根本不成正比,却招人喜欢到不行,像锁紧一颗随时会飘走的秘密。
他看着kimmon把钥匙抽出来捏在指尖掂了掂,像是下了个了不起的决定才丢出。

南山塔顶上太冷了,kimmon拽着兜帽的抽绳把自己藏进漆黑的帽衫里,动作滑稽。

这个愿望大概很贵重,他想。
能实现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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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上门后他突然觉得手指抽痛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食指的指甲边被划破一条不长的口子,像是被太尖锐的纸片割破,翻出一条整齐的粉白色嫩肉。
没流血,却有点痛。是痊愈起来很快的那种微小伤口。

他全身的感触都集中到手指尖,在短暂的一瞬间盖过了kimmon给他的痛。
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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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kim的偏见很多,对KC也是真的不够很熟,几乎是借人写故事而且乱七八糟并不好,交租子,OOC见谅。

喷头坏掉的人是我。
下篇真的是GB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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